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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岁,我如何认识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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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流:本文没什么配图,也不一定好看

但我想把这个从我脑海里总结出来,因为我知道可能睡一觉,他就会死去。

人的局限你就在这里,我们的上下文太短,很多今天的感情到了,明天就会消失殆尽。

这些年,我看过很多人对“人”这个东西的描述。

有人讲人性,有人讲神性;有人说人之初性本善,有人说人之初性本恶;

有人相信宗教,相信祖先,相信某种超越个人生命的东西;

也有人只相信钱、权力、欲望和胜负。

我今年二十七岁。到这个年龄,我也慢慢形成了一套属于自己的核心价值观和世界观。

我想把它讲出来。

这不是为了说服所有人,也不是为了证明我一定正确,而是为了回答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问题:

一个不信神、不信佛、不迷信祖宗,也不相信所谓天命的人,一个生长在新中国的社会主义接班人,到底应该靠什么活下去?靠什么理解自己?靠什么决定自己未来要走的路?

我的答案是:靠社会性,靠历史,靠阶级认识,靠对自己所处时代和道路的理解。

一、人有两部分:动物性和社会性

首先,我不太相信那种抽象的“人性”“神性”的说法。

我更愿意把人拆成两个部分来看:

一个是动物性,一个是社会性。

所谓动物性,就是人作为一个生物最基本的部分。

人会饿,会怕死,会有欲望,会追求繁衍,会渴望安全,会对未知和危险产生恐惧,也会追求物质上的满足。这些东西不是人类独有的。你在自然界中随便找一种能够活到今天、有一定智能的动物,都能看到类似的东西。

从这个角度讲,人首先是动物。

但人又不只是动物。

人还有社会性。

所谓社会性,就是人进入集体之后,被规则、文化、语言、组织、身份、历史、思想和制度塑造出来的那一部分。

比如方向和路线,底线和原则,初心与使命,敌人与朋友,道路与退路,语言与文化,组织与亲缘,思想与主义,这些都属于社会性的范围。

所以我看待问题时,常常会把一件事拆成两部分:

  • 作为动物的我,想干什么?

  • 作为社会成员的我,应该怎么做?

举个很简单的例子。

你在路边看到一个漂亮姑娘,动物性的部分可能会让你产生好感,甚至幻想有一段邂逅。这是本能。

但是社会性的部分会告诉你:你不认识她,这是法治社会,你不能冒犯别人,更不能当街耍流氓,否则你就要承担法律和道德后果。

很多事情都可以这样拆解。

人的欲望、冲动、恐惧、贪婪、懒惰,是动物性的部分;人的责任、秩序、信念、规则、使命,是社会性的部分。

我认为,一个人能不能真正成熟,很大程度上就取决于他能不能理解并处理好这两部分的关系。

二、动物性会衰退,但社会性可以增长

从动物性的角度看,人是有限的。

每个人的体力、精力、学习能力,都有自己的生命周期。

人在成长阶段学习能力很强,到了二十五岁以后,大脑逐渐成熟,思维逻辑可能更稳定、更清晰,但身体的一些能力也会开始慢慢走下坡路。如果不锻炼,到了四十岁之后,很多人的身体状态就会一年不如一年。

从这个角度讲,二十五岁到三十五岁,大概是很多人在智力、体力、精力之间相对平衡的一个阶段。再往后,不管你主观上多么努力,作为动物的你,客观上都要面对衰老。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劳动密集型工作会出现所谓“三十五岁危机”。因为资本和劳动市场会非常冷酷地计算人的体力、效率和性价比。

如果只从动物性的角度看,人过了二十五岁,似乎就该悲观了:身体开始走下坡路,竞争压力越来越大,人生仿佛一步步走向衰退。

但人不是只有动物性。

人还有社会性。

一个人在三十五岁之后,身体也许不如年轻时,但他的经验、判断、思想、社会身份、组织能力和历史理解,可能正在走向成熟。

很多真正重要的事情,并不是人在二十岁出头完成的。

很多人的思想、著作、决策、道路,都是在三十岁之后逐渐展开的。

所以,如果把人只当作动物看,人生确实是不断衰退的;

但如果把人当作社会存在来看,人生又可以是不断发展、不断积累、不断向前的。

你读过的书,经历过的事,参与过的组织,建立起来的判断,形成的价值观,都会变成你社会性的一部分。

只要你的社会性还在增长,你就不是单纯地走向衰老。

你仍然有希望,仍然可以向前。

这也是我理解

“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

的方式。

动物性的坎,比如二十五岁、三十五岁、四十岁,是真实存在的;但社会性的成长,可以让人突破这些坎。

一个人要想活得久,不只是身体活得久,更要让自己的社会性持续生长。

三、痛苦从哪里来:劳动和人的物化

我以前上班的时候,经常会想一件事。

对我的领导来说,他处在一个中层位置。上面有大领导,下面有一群年轻员工。他夹在中间,压力很大。

他有自己的家庭需要,有岗位晋升的需要,有业务竞争的需要,也要和其他部门进行内部赛马。在这种处境下,他一定会做出选择,也一定会放弃一些东西。

而作为被选择、被放弃、被安排的一方,普通劳动者会感到痛苦。

这种痛苦的来源是什么?

后来我慢慢意识到,痛苦来自于:

你的劳动产出并不真正属于你,你也并不因为自己的劳动成果而获得相应的报酬和尊严。

你付出了时间、精力、情绪、创造力,可最后这些东西变成了别人的业绩、别人的利润、别人的晋升材料。

劳动者无法从劳动中获得完整的快乐。

人被资本、绩效、层级和流程物化了。

这种痛苦,如果只靠动物性的部分,是解决不了的。

动物性的部分只会告诉你:

我累了,我难受,我想逃跑,我想休息,我想报复,我想摆烂。

但它不会告诉你,这种痛苦从哪里来,也不会告诉你应该怎样理解它。

人陷入痛苦的时候,动物性解决不了的问题,只能靠社会性去解决。

这就是我后来理解的:从历史中找答案。

四、为什么要读书:为了少受知识分子的骗

我越来越觉得,年轻人要多读书。

> 但读书不是为了崇拜知识分子,而是为了少受知识分子的骗。

知识分子在今天是分化的。

有一种知识分子,是工人阶级、农民阶级的孩子读了书,掌握了知识和工具,但没有背叛自己的阶级。

他们仍然知道自己从哪里来,知道自己属于谁,也知道自己的知识应该服务于谁。

三体、黑神话悟空、流浪地球、崩坏星穹铁道

另一种知识分子,是掌握了知识和信息工具之后,选择背叛自己的阶级。

他们把自己想象成所谓“中产阶级”,不断向资产阶级、买办阶级靠拢,甚至主动用知识去包装剥削、投机、欺骗和掠夺。

满江红、749局、731、各地的新闻里见怪不怪的婆罗门嘴脸

这两种人,不能混在一起看。

同样是有学历、懂表达、掌握信息工具的人,有的人站在劳动者一边,有的人站在资本和买办一边。

所以我后来越来越重视阶级分析。

如果一个人没有清晰的阶级认识,他就很容易把所有有钱人都叫“老板”,把所有穷人都叫“牛马”“屌丝”。

这样的人是看不清敌人和朋友的。

他不知道自己属于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往何处。

他可能会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就可以成为“人上人”;但他没有意识到,问题不只是个体努力的问题,更是生产资料、劳动关系、分配方式和社会结构的问题。

一个人如果没有阶级身份的认识,就很容易在精神上漂浮。

他没有根,没有方向,也没有可以依靠的历史坐标。

五、我如何理解阶级和意识形态斗争

在我看来,当下社会中的很多问题,本质上都可以从阶级和意识形态的角度去理解。

有一种思想认为:

我通过所谓自己的努力,赚取大量财富,成为人上人,是天然合理的。只要我成功了,说明我就配得上更多资源和特权。至于过程中有没有剥削别人、有没有占有他人的劳动成果、有没有利用规则漏洞,并不重要。

这是一种新自由主义的资产阶级思想,也可以说叫精致利己主义。

另一种思想认为:

我通过自己的劳动和努力,换取合法合规的财富;

我不通过剥削别人来实现自我膨胀;

我创造的财富应该和集体、社会发生关系;公司赚了钱,劳动者应该共享成果;

个人发展不能脱离社会责任。

这才是我从小接受的教育里传达的社会主义思想。

所以,看一个人,不能只看他有没有钱,也不能只看他学历高不高、说话好不好听。

要看他站在哪一边。

他是站在劳动者这一边,还是站在剥削者那一边?

他掌握知识之后,是用知识去服务人民、服务生产、服务社会,

还是用知识去包装投机、包装掠夺、包装买办利益?

我认为这很重要。

因为这决定了一个人的底色。

六、我如何理解新中国的合法性

人类进入工业社会以后,科学逐渐消解了很多宗教迷信的权威。

过去,社会秩序常常靠血缘、皇权、神权来解释。

谁是皇帝?因为他是天命所归。

谁有权统治?因为他有血统、宗教背书、贵族身份。

但现代社会不能再靠这一套了。

现代社会需要新的合法性来源。

在我看来,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合法性来源,不是血缘,不是神权,不是某个家族的世袭,也不是赢家通吃的资本政治。

它的合法性最大来源,是历史和人民。

是它站在了历史正确的一方。

它不是蒋家王朝,不是日本天皇,也不是泰国国王,更不是资本集团轮流坐庄。它的干部和领导人,至少在制度设计上,不是靠血缘继承。

这件事对我很重要。

因为对于一个不信神、不信佛、不迷信祖宗的人来说,我必须回答:我相信什么?

我相信历史。

我相信人民。

我相信一个社会的合法性,不应该来自血统和神秘叙事,而应该来自它是否推动了历史进步,是否代表了最广大人民的根本利益,是否能把资源投入到维护社会发展、维护人民生活、维护制度存续的方向上。

当然,这个过程中一定会有人掉队,也一定会有人腐败、变质、背叛。

但我会区分制度本身和背叛制度的人。

我关注中纪委的公开信息,也会看那些贪官是如何一步步走向腐败、又如何受到惩处的。

这对我来说不是猎奇,而是维系我对中央政权合法性信任的一部分。

因为我相信,还有一群同样认同这条道路的人,在那里坚守他们的使命。

对我来说,这就已经很重要了。

七、我从哪里来:我的家庭和阶级位置

我也会回头看自己从哪里来。

我的祖籍在江西,户籍在湖北。像我们这边很多家庭一样,历史上有过复杂的土地和家庭关系。

如果往上追溯,祖上出现过地主;但从更近的直系脉络看,我的爷爷和他的祖辈都是农民。

我爷爷是在土地改革时期入的党,是有几十年党龄的老党员,我哥也是党员,在村里做服务。

我的父亲是农民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集体土地、有农村宅基地)。

到我这一代,我依然有农村户口。进城务工的时候,身份上也可以被写作农民工。

我在北京搬砖的时候,交社保里很显眼的一条——

  • 外埠农村劳工

但因为我接受了本科教育,掌握了一些社会化、城市化的生存技能,所以我理解自己是被教育和现代社会改造出来的一代。

我从传统农业家庭走出来,逐渐进入城市和现代生产体系。

从这个意义上说,我是从农民阶级中走出来、正在成为工人阶级的一代。

我对父辈党员身份的理解,也很朴素。

我认为,对本地农民来说,党员身份不仅仅是一种政治身份,也是一种参与社会治理的身份。

党员至少要面对一套共同的约束。

入党誓词不是随便说说的。

违法乱纪的事情,行政和法律之外,还有党规党纪。

党员要定期学习,要和中央、社会、组织保持更强的关联。

这使得一部分普通人能够被纳入一种共同的组织体系和价值约束之中。

当然,党员也会有人变质。

但变质不是党员身份本身的问题,而是个人背叛了自己的誓言、阶级和道路。

八、旧中国和新中国是并行存在的

我现在越来越觉得,我们看社会矛盾时,必须先分清楚:

这是旧中国的问题,还是新中国的问题?

旧中国并没有在一夜之间完全消失。

旧中国的血缘关系、宗族观念、小农经济、地方人情、封建残余、买办思想、投机心理、权力崇拜、迷信叙事,都还在社会里以各种形式存在。

新中国也不是一夜之间建成的。

新中国是在建设中的。

它在推进工业化、现代化、城市化、教育普及、基层治理、社会保障,也在不断处理旧生产方式和新生产力之间的矛盾。

所以我们看到一个社会问题时,不能简单地说“这个社会就是这样”。

我们要问:

这个问题属于旧中国的残留,还是新中国建设过程中的矛盾?

我们自己又站在哪一边?

我们是新中国的朋友,还是旧中国的维护者?

我们是在推动新中国的建设,还是在利用旧中国的残余为自己谋利?

这个判断很重要。

九、我如何理解农民、农民工和未来的工人阶级社会

我对农民和农民工的遭遇,是抱有同情的。

因为我知道自己从哪里来。

旧时代的小农生产方式,曾经支撑了无数家庭,也支撑了中国漫长的历史。

但在现代化、工业化的背景下,传统农业生产方式已经越来越难以适应新的生产力。

国家会通过乡村振兴、基层公共服务、社会保障体系,维系农村和基层的生存下限。

但从更大的历史趋势看,传统意义上的农民阶级会逐渐消亡。

未来,从事农业生产的人,也会越来越多地成为使用现代农业工具、参与现代生产体系的劳动者。

他们不再是传统小农意义上的农民,而更接近现代工人阶级的一部分。

从现在到2050年前后,我这一代会亲眼看到这个变化。

老一辈靠传统方式种田的长辈会慢慢离开,越来越多的人会生活在城镇地区,接受现代教育,参与现代产业分工。

到那个时候,工农之间的传统矛盾会发生根本变化。

很多人都会成为广义上的工人阶级。

这也是我理解中国未来的一条重要线索。

我们现在所经历的很多痛苦、撕裂、焦虑和不平衡,都处在这个巨大的历史过渡期里。

十、我是谁,我要走向哪里

所以,回到我自己。

我二十七岁了。

如果只从动物性看,我已经不再是最年轻的时候。身体会衰退,精力会变化,人生会面对更多现实压力。

但如果从社会性看,我的人生才刚刚进入一个真正可以自觉选择道路的阶段。

我知道自己从哪里来。

我来自农村家庭,来自农民和农民工的生活经验,也接受了现代高等教育,进入了城市和现代社会。

我知道自己正在成为什么。

我正在成为工人阶级的一员,成为现代中国社会建设过程中的一个普通劳动者、学习者和参与者。

我也知道自己不信什么。

我不信神,不信佛,不信祖宗显灵,不信天命,也不信资本讲的“只要努力就能成为人上人”的神话。

那我信什么?

我信历史。

信人民。

信劳动。

信组织。

信社会性高于动物性。

信一个人不能只靠欲望活着,必须靠信念、道路和身份活着。

因为没有信仰的人,是活不久的。

这里的“活不久”,不只是身体意义上的死,而是精神意义上的死。

如果一个人只靠动物性活着,那么二十五岁之后,他可能就会陷入衰退、焦虑和虚无之中。他会觉得自己不过是一个慢慢变老、慢慢被淘汰的生物。

但社会性会告诉他:人不是这样活的。

社会性会告诉他:自信人生二百年,会当水击三千里。

社会性会告诉他:你不是孤立的个体,你站在历史里,站在人民中,站在一个尚未完成但正在建设的国家和时代之中。

这就是我到二十七岁时,对世界的认识。

我不认为自己已经看清了一切。

但我至少知道,未来我想怎么活。

我要继续读书,继续学习历史,继续理解社会结构,继续分清谁是朋友、谁是敌人,继续认识自己的阶级位置。

我要尽量不被资本的叙事欺骗,不被买办的幻觉带走,不把自己幻想成脱离劳动者的“人上人”。

我要在自己的生活里,尽可能让劳动有尊严,让知识有方向,让个人成长和社会责任发生关系。

我这一生要如何度过?

我的答案是:作为一个有动物性的人,承认自己的有限;作为一个有社会性的人,继续向前生长。

在历史中找到自己,在人民中找到根,在劳动中找到价值,在社会主义道路中找到信仰。

这就是我目前能够给出的答案。

此时,我想起小学的课文——

最后更新于 2026-08-04 15:40 · 首次发布于 2026-0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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